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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动态||Facebook之后:德国会有什么期待

2019-07-11 11:35:57 | 来源:武大知识产权与竞争法 | 阅读:886

原标题:域外动态||Facebook之后:德国会有什么期待

Facebook之后:德国会有什么期待

作者信息:Rupprecht Podszun,杜塞尔多夫大学法学院

文章来源:《欧洲竞争法与实践杂志》2019年第2期

近年来,德国反垄断监管机构逐渐成为国际舞台上的议程制定者。它可能不是特别热衷后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理论,但却会果断填补其他机构的执法空白。当欧盟委员会仍在对谷歌案犹豫不决时,它便已经开始对酒店预订平台的MFN条款采取强硬态度。前段时间,它和法国的执法机构一起发布了有关大数据的论文,并对Facebook所涉及的隐私案件进行了审查,此案件是数字经济时代的典型。

Bundeskartellamt所处理的Facebook案中,许多具有传统反垄断意识的人们对缺乏明确的损害理论感到不可思议。但是,随着2018年Facebook数据泄露事件被曝光,以及扎克伯格出席听证会,Bundeskartellamt突然成为了一个备受追捧的监管机构,并因参与Facebook案而赢得了许多喝彩。

Bundeskartellamt表示,Facebook滥用其在社交网络市场的支配地位,利用限制性条款剥削消费者。它要求Facebook实施内部剥离计划:未经用户明确和充分的同意,不得将Facebook旗下平台(Instagram和WhatsApp)的用户数据与Facebook的用户数据相整合。对于在第三方网站上收集的信息也是如此。Bundeskartellamt的负责人安德烈亚斯·蒙德特表示,有可能将此种限制扩展到其他公司。对亚马逊滥用行为的调查也已经开始,重点关注亚马逊网络平台对销售商的限制性条款。

这也许是对Facebook案的政治解读,但我更愿意将其视为一个开创性的案件,即竞争执法机构在一个之前从未研究过的领域(个人数据)探讨竞争法律规则的适用(将剥削消费者的行为视为一种滥用)。在数字经济时代,这些探索对于竞争政策的塑造似乎是十分必要的,甚至可能有助于抑制更多的干预性监管。

通常,当我和其他人进行讨论时,我想知道我们是否仍在与外界保持联系,或者用更恰当的Facebook术语来说:我们是否完全迷失在算法的个性化推荐当中。在这个世界之外的一些地方,人们对GAFA(谷歌、苹果、脸书和亚马逊)的市场力量有着强烈不满,甚至有经济学家在2018年的封面上呼吁“驯服科技巨头”。这可能需要使用更多的后端程序、新的损害理论和新的工具,以及更多地关注创新。如果我们不去处理这种市场力量,那我们就不用对竞争法进行修改。然而,要付出的代价是由其他人介入采取行动。欧盟的《商业平台监管规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通信网络,内容和技术总局起草了中间平台和其他公司之间的业务规则。竞争法学者在这一平台监管规则的制定过程中明显缺席,其所产生的影响比对谷歌案作出决定还要大的多。这并非是为了通过改变竞争法来阻止新的监管,而是为了参与更加开放和多元的讨论。

这些讨论也对竞争规则进行了质疑。德国政府在执政党的联盟协议中承诺改革竞争法:“我们需要实现反垄断法的现代化,进而实现经济的数字化和全球化。……竞争执法机构必须能够迅速有效地应对滥用市场力量的行为,特别是在快速变化的市场当中。为此,我们将进一步完善竞争执法机构的职能,特别是在平台运营商滥用市场力量方面。”

根据这一承诺,政府委托专家研究关于滥用行为的法律改革,并成立了一个委员会,为欧盟竞争法提出改革建议。两者产生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欧洲公司在与中、美公司的竞争中失利。随着西门子和阿尔斯通的合并决定被禁止,对中国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专家研究报告已经形成,作者建议在支配地位中引入“中间力量”这一概念,将保护范围扩展至所有相关公司(不仅仅是中小企业),通过阻止对潜在竞争对手的战略性收购和引入新的涉及滥用行为的垄断案例来阻止其扩大优势。另外,他们还考虑建立一套数据访问制度,但目前还没有提议修改法律。专家研究报告引起了人们的兴趣,使得人们开始思考如何防止平台企业继续扩大优势和进行“杀手式收购”。

如果这听起来是干预主义,那么请注意改革委员会可能提出的建议。他们的任务范围更加广泛,而且并不集中关注于反垄断法。委员会所提出的九个问题中的第一个问题是:“我们是否需要对现有竞争法框架进行根本性改变,以使得德国和欧洲的数字企业能够参与全球竞争。”

那么,作为市场经济倡导者的大本营,奥尔多自由主义国家是否会因时代发展而走下坡路?对于此问题,不需要去担心。Facebook案这一决定并不令人难以置信。然而,竞争法的下一次改革将在我们这个时代所发生:社会中几乎没有共同点,包含错误论点和虚假新闻的两极化讨论,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理论,欧洲首席执行官的期望,以及对反垄断法作用的重新审视。一些Bundeskartellamt风格的固执可能会发挥好的作用。

翻译:贺敬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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